当前位置:首页 >> 小说 >> 内容
内容

白马湖畔

时间:2019-09-02   作者:默龙 录入:默龙  浏览量:138 下载

我出身卑微,无依无靠,你是我的女人,如果有人坏了你,就是皇帝,我一样要他的命!——题记

我看到一望无际的绿色,一直延伸到和天空接连处,白马湖在草原中间,像一块亮汪汪的宝石,发出耀眼的光芒。

天空蓝的,好似伸手就可以接住掉下的颜料,我养的马悠闲的吃着草,阿姐的羊散落成四五片,这一切,就是天帝妙手画成的画卷,我呆立不动,害怕一动,会坏了这美丽的画卷。

这个地方离上京有六十里,我,萧戈,是大辽皇帝耶律璟皇家马场的马倌。

每年的这个时候,宫里就会来人挑马,我在等一个人。

她每年会来马场三次,而我的三次等待,是我一年中的头等大事。

过了芒种,陈启江从南方来了。

陈启江自称是“长江大侠过江龙的嫡传弟子,马场附近的人,对他印象深刻,而他每年都会来看我。

到了夜里,村子里的浮浪子弟十几个人拥坐在我的毡房里,他们前呼后拥,俨然把陈大哥当作他们的领袖。

毡房里生着炭火,到处都是美酒的香味。

陈大哥招呼我坐到人群里,我冲他摆摆手,因为我还要给他们弄食物,我静静坐在一边儿,切着羊肉,牛肉,还有野菜。

“大哥,你什么时候也带我去南朝转转,人家说那边可舒服了,四季都不用穿棉袄。”

“四毛,现在那边打仗,血流成河,南边的美妙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如今啊,一片狼藉。”陈启江说完,露出无限可惜的表情。

他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东西,我听到有人惊叫一声,“哎呀,谁的耳朵?”

“你们看!”陈启江说道:“阿木勒,你把这东西举高一点儿,让大家看看。”

顺着火光,我看到了一只风干的耳朵,被阿木勒高高举起。

“额峥,你最聪明,你来猜猜,这是谁的耳朵?”陈启江故意提高嗓门。

“这应该是一个恶人的耳朵,大哥降服了他,割了耳朵让他偿还他的罪恶。”

陈启江得意的点点头。于是好事者立刻撺掇他把那场恶战讲一讲,“大哥好英明神武,快给兄弟们讲讲。”

陈启江清清嗓子,“你去给萧戈兄弟端杯酒,从进门他就开始张罗,真是我们的好兄弟。”

我从杰夫手里接过一碗马奶酒,毡房里除了偶尔柴火噼噼啪啪的爆裂声,就是启江大哥的讲如何激斗恶贼“张大嘴”的故事。

伺候他们吃完喝完,酒酣耳热,大家互相嬉闹着,陆续离开,我和启江大哥,送他们到了毡房外面。

春风趁着夜色,洗净了天空,美丽的星图分布在天上,璀璨晶莹,像一颗颗宝石,更像阿蓁的眼睛。

明天阿蓁就要和宫里的人来挑马了,我给她准备了好多礼物。

杰夫的阿爸是这一代的富豪,俗话说“穷文富武”,一心巴望着儿子能学到高深的武功,本来是想拜启江大哥为师,启江大哥说自己湖海漂泊,一心惩恶扬善,是不适合收徒的。

最后在杰夫百般求告下,他终于同意做做自己师父“长江大侠”的工作,让杰夫也可以跟个名师。

杰夫又拿来一袋银子,作为启江大哥的活动经费,这是我第二次看见他收杰夫的钱。

他东倒西歪进到毡房,把银子扔到铺盖上,“萧戈,我的好老弟,人生知音难找啊!”

“大哥,这些人都这么崇拜你,难道不是你的知音吗?”

“呵呵,呵呵,他们啊,都是酒肉朋友,只有你,才是我的好兄弟。”启江大哥舌头都捋不直了。

我把我的床铺让给他,胡乱拉了几块狗皮躺在了火盆旁边,不久启江大哥就发出响雷般的鼾声。

陈启江走了,他威风八面,在众人的目送中离开草原,阿蓁来了,她长发飞扬,站在白马的旁边,这匹白马是耶律璟的最爱,不过年前生了一场病,如今被我调养好了。

她看到我的毡房里到处贴着启江大哥的壮怀诗,“你能看懂吗?”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连契丹文都认识甚少,我哪里能看懂汉文,你有空也教教我。

我知道阿蓁对启江大哥有看法,但是启江大哥是把我当作知音的,这些壮怀诗都是他送给知音的礼物,他说过,“兄弟,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侠义中人,视金钱如粪土,视王侯为草芥,就是皇帝,如果欺负了你,我一样取他项上人头。”

我非常感动,我感觉启江大哥就是真豪杰,可是阿蓁从来都不这样看。

阿蓁的直觉感到启江大哥,没有大家看上去仗义,并且光明磊落,我觉得这也正常,再好的人,也会有人不认同,所幸大家并不常见面,所以没有那么多鸡零狗碎的闲事。

阿姐见到阿蓁是非常高兴,她早已经把阿蓁当作我的媳妇,阿姐的家离马场有三里路,我们白天忙完马场的事情,就到她家里。

我是一个弃儿,被父母抛弃在白马湖旁边,早起放羊的阿姐,那时候她才十岁,她听到了我的哭声,把我抱了回来,收养她的婶婶要她把我扔了,她怎么忍心呢?于是,她另外找了一个住处,一直把我抚养长大。

在没有遇到阿蓁之前阿姐是我唯一的亲人,后来她嫁给了塔克多大哥,生下了两个小孩子,可怜的塔克多在攻宋的时候战死了,现在只剩下她们母子三人相依为命。

阿姐明显见老了,只是眼睛和以前一样亮,见到阿蓁,她高兴的手开始哆嗦,这是她日夜操劳落下的病,我看着鼻子一酸,心里很是难过。

“阿蓁,你看我们家萧戈,他可是天天盼着你来,我给你说啊,马默大婶提亲好几个姑娘,他都推了,看她对你多好吧!”

这些事我是不愿意跟阿蓁提的,阿蓁转过话题说:“阿姐,这些事就不要提了,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阿蓁拿出从宫里带来的衣服和食物,孩子们眼勾勾的看着,她抓了许多炒熟的坚果和点心,塞到孩子们手里。

离开阿姐家,我提着一个灯笼,和阿蓁沿着回去的路,高高低低走着。

“萧戈,他非常不老实,经常拿眼睛偷瞟我。我该怎么办呢?”阿蓁惴惴不安,大辽皇帝耶律璟,有四大特点,好酒杀人怕老婆,外加嗜睡,耶律璟对她已经形成了巨大威胁。

“碍于萧皇后的面子,他是不会轻易对你下手的,萧皇后不是答应你,过了夏天就放你出宫么?”萧皇后叫萧莺莺,是个极有手腕的人物,耶律璟虽然是皇帝,但是,一旦发现丈夫对哪个宫女有意思,萧皇后就会把宫女放出宫外。

关于阿蓁的处境,萧皇后早就了若指掌,并且也亲口承诺阿蓁出宫的事。

“阿蓁,你放心,你是我的女人,如果他耶律璟敢坏了你,我一样要他的命,你凡事小心点儿,不要单独去伺候他,那样他就没有机会了。”

草原的风吹的干干的,远处的毡房摇曳着忽明忽暗的灯火,寂静的夜里传来悠扬的琴声,如泣如诉。

踩在草甸子上,软软的,忽听得阿蓁“哎哟”一声,一个趔趄,就歪在路边。

我立即蹲下来,她疼的已经站不起来了,脚崴了,背着阿蓁,她呼出的气息温热了我的耳后。

“现在感觉怎么样?”我问。

“很舒服,你这是第一次背我,跟坐轿似的。”阿蓁说。

“我问的是你的脚?”我说。

“还是有点疼,脚脖子酸酸的。你累不累?”

“不累,你给我唱首歌吧!”我喜欢阿蓁的歌声,空灵婉转,像草原上的夜莺。

“辽阔的天空白云飘,洁白的羊群草原跑,美丽的牧羊姑娘在哪里?拿着鞭儿,等着那心上人;心上人啊,你可否知道,远方有你的家乡,有你的思念——”

阿蓁的唱的这首歌叫《牧羊姑娘》,我百听不厌。我给了宫里管事的嬷嬷上好的狐狸皮,她对于阿蓁的活动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把阿蓁送回她们的毡房,引来其他姑娘的打趣,我低着头回到了自己的家,脱了袍子,领子上还留着阿蓁的气息,淡雅馥郁。

阿蓁送给我的香囊,我每天都佩戴着,上面绣着两只鹰,她本来是想绣鸳鸯的,但是没有见过真的,绣不出来,只好绣成了鹰。

在我带领下,给宫里养的马都是一流的,萧皇后也是知道我的,也知道我和阿蓁的事,我庆幸自己只是一个马倌,马场边上伊明大叔的儿子在宫里做厨师,晚上皇帝酒醒了,因为没有及时拿上食物,伊明大叔的儿子当时就被震怒的皇帝给刺死了,伴君如伴虎,我希望小蓁快点离开皇宫。

皇帝可能是被老婆压抑的太久了,性情暴躁,动不动就会因为一些小事杀人,现在大辽国的人已经忘却了耶律璟的好处,都是流传皇帝的各种坏话和丑事。

杰夫穿着他讲究的皮袍子蹲在我的门口,自从启江大哥走了以后,他几乎每天都还来马场打探消息,我的回答跟往常一样让他失望,他是心疼自己的银子。

第二天是个大好天,湛蓝的天空如同洗过,嬷嬷领着阿蓁她们来挑马,阿蓁一瘸一拐,叫苏苏的宫女打趣道:“萧大哥,你和阿蓁妹妹昨晚干什么了,激烈的把脚都弄坏le。”

我苦笑无言,这事最好沉默,否则是越描越黑。

嬷嬷怕热,到了中午,大家都进入毡房吃饭歇息,我把阿蓁抱上马,她想去湖边转转。

我牵了马,她赤着脚骑在马上晃晃悠悠,我们向十里外的白马湖走去。

过了两道坝,白马湖纳入视线,湖畔开着紫云英的花朵,草原的花,只能看,是摘不下来的,太干了,稍微一触,花瓣就会掉落。

白马湖清澈见底,但是很深,可以看到湖底的石头,在正午阳光照射下,发出潾潾水光。

“阿蓁,来洗洗脚,白马湖的水,就是大夫,你的脚会很快好的。”我用手探了探湖水,温暖的很。

阿蓁坐在栈桥上,把脚伸进湖里,踢腾着水珠,咯咯的笑着。

“你笑什么?”

“你真傻,傻的可爱!”

我晕头转向,我难道又办什么蠢事了?

阿蓁拍拍身旁的栈桥,我坐在她的身边,把脚也泡在湖水里,那种惬意的温暖沿着脚心向上蔓延,“想什么呢?萧戈。”

“永远这样该多好!”我看着湖面上来回翻动,明灭交替的云朵说道。

风带着青草的芳香,擦过耳际,阿蓁倚在我的肩膀上,白马湖上空的飞鸟振动着翅膀,把我们的甜蜜抖落到湖面。

下了栈桥,我跟在后面,阿蓁在湖畔呼喊着,奔跑着,她的银铃笑语,在天空回响,“你愿意为我做牛做马吗?萧戈!”

她回过头大声问道,我大声说:“我—愿—意!”

她又说道:“可是一辈子啊!你愿意让我欺负一辈子吗?”

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喊道:“我—愿—意!”因为用力太大,居然有些岔气了,我还咳嗽了几声。

阿蓁看到我的囧样,先是高兴的笑,然后两眼噙满了泪水,静静的看着我,忽然疯了一样跑过来,我一把就把她抱起来,安静极了,白马湖此刻,就是我们两个人的,就连白鹭也停止了鸣叫,白马不好意思的转过头去吃草。

阿蓁让我揽住她的腰,我们骑着白马,围着湖畔驰骋,白马也是显得非常兴奋,不时发出嘶鸣,我本来生性沉默,内心的欣喜让我也“喔喝,喔喝”的喊着,阿蓁的发丝拂在我的脸上,我们高兴的,傻傻的笑着,就像逃课的孩童,任性,愉快。

天空是那么高远,草原是如此美丽!

阿蓁被嬷嬷带走了,我的生活也回复了平静,草原上的青草开始变黄,秋天来了,我在喜悦中等着宫里的好消息。

闲来无事,我一个人也会到白马湖,静静的看着延伸到湖面的栈桥,看着湖心秋风荡起的涟漪,眼前好似阿蓁依然浮现在眼前,她被风吹起的长发,就像草原牧歌,时刻撩拨着我的心弦。

到了八月初八日,我杀了一条白狗,在毡房之前七步远的地方埋下来,把狗嘴露出来,向着天空。

这是契丹人的敬神活动,七天之后,也就是八月十五,再将毡房移到埋狗的地方,神灵就会保佑我,我在那天晚上许了个愿。

果然,第二天,我是双喜临门,阿蓁托人带来消息,说皇帝要去木叶山祭祖,祭祖完毕,阿蓁就可以回到我身旁了。

 山在我们辽人的心目中占有最重要的地位,是发源之地,也是死后灵魂归宿之地。  

木叶山是契丹人祖先的发祥地,祭木叶山即是祭祀祖先、天神、地祗和山神。

 令人意外的是,启江大哥又来看我了,不过这次没有以前精神,双眼充满了疲惫。

一喝多酒,话也没有以前那么多了,他的事他自己不说,我也从来不问。    

他这次信誓旦旦的说,“长江大侠”已经同意收杰夫为徒,这次回来就是要带杰夫走。

临近中秋节这几天,我天天傍晚瞅着木叶山的方向,看着薄暮彻底覆盖了路口,才回到毡房。

我和启江大哥过了个愉快的中秋节,大家喝的烂醉如泥,启江大哥由于又收了杰夫的银子,心情比刚来时好多了。

“大风起兮云飞扬,安得眉毛兮守鼻梁。”启江大哥唱着我听不懂的歌,拍着我的肩膀对我说,“兄弟啊,你是太老实了,本来大哥,我想也带你去江南玩一玩,可你又要成亲!男人,就是胃口要大,胆子要大,本事就要给帝王家,否则,一辈子岂不窝囊?”

我没有他的雄心和野心,什么帝王不帝王的,不重要,只要阿蓁和在一起,白马湖就是我的天下,可以哪里都不去。

刚过中秋节不久,杰夫的老爹被官兵抓走了,那时杰夫在马场喝酒,杰夫偷偷到了上京,亲眼目睹了老爹在闹市砍了头,罪名是通敌!

阿蓁又来信了,明天就回来了,我高兴的没有一丝睡意,砰砰跳动的心脏就像小鸟的翅膀。

第二天,我等了一整天,阿蓁仍然没有回来,到了下午,疯疯癫癫的伊明大叔找到我,“小子,我见到了阿蓁了。”

我以为他说的是疯话,就没有理他,启江大哥闻着伊明大叔身上的味道,不耐烦的说,“滚蛋,你个老疯子,臭烘烘的,瞎叨叨什么?”

伊明大叔死劲拉着我的胳膊,往外拽,“小子,湖里,湖里,在湖里。”

我心头一凛,开始不安,“大叔,你别慌,我们一起去看看!”

我骑着马带着伊明大叔,启江大哥跟在我的后面,我们在白马湖首先发现了倒毙的白马,往前走了不久,发现了阿蓁。

阿蓁像一朵白莲花,躺在湖面上,安详从容,我看到她白皙的面容,我的大脑“轰”的一声,就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我看到了许多脸,乡亲们围在我的床前,阿姐眼里流着泪。

白马湖畔新起了一座坟,坟上是我编织的花环,拿着从阿蓁手里取出的玉牌,玉牌上写着“璟”字!

仇恨像乌云遮蔽了我的天空,我两眼喷火,在夜里草地上解手的时候,我被一个人偷偷拉到了一边。

到了半夜,我蹑手蹑脚,怕惊动旁边熟睡的陈启江,我牵着马,走出马场,伊明大叔和她老婆,杰夫和她的姐姐,阿姐也来了,他们都带着刀子。

我们的目的地是涅瓦镇的“红房”,那里是有钱人寻欢的销金窟,我们要找一个人。

在一个华丽的毡房里,传来了一个男人的暴怒,“你们这些蠢货,都是砍头的命,不好好伺候老爷,小心我把你们全家都扔黑山喂狼。”

然后是摔东西的声音,还有女人的哭声和哀嚎。

等四周安静了,我们偷偷溜进了毡房,看到一个人一手拎着酒壶,一手拿着把带血的弯刀,脚蹬在桌子上,醉眼蒙登。

在他的面前,一个女人衣衫不整,仰面朝天,肚子上的血兀自冒个不止。

还有一人趴在血泊里,脚上穿着官靴,看不到面容。

酒的味道,血的腥味,交织成令人反胃的气息。

深秋的第一场雨,也开始下了,雨滴扑簌簌落在毡房上,一大片密集的雨滴噗噗塔塔。

东西已经被砸的差不多了,那人看着我们几个说道:“他们都吓跑了,你们难道不怕我杀你们,哈——”

我拿起玉牌,“这是不是你的东西?”

那人说道:“拿,拿过来,我看看。”

我上前把玉牌递到了他黏糊糊的手里,他前后翻着看了看,“嗯,是我的东西,老值钱了,看来你是个实在人,我会赏赐你,赏赐你十头牛,三十,三十头羊,够不,够,你尽管说!”

“我还想要一样东西,不知道你有没有?”我问道。

“你,你,还不知道,我是谁吧,这天下都是我的,你只要能说出名字的,我就,就给你。”他倨傲的说,扬起刀子指向房顶。

“我想要你的命!”说完这句话,我用暗藏的短刀,刺向耶律璟。

我的短刀立刻被旁侧突然出现的一人给打飞,当我看到了那人的脸,我彻底绝望了。

陈启江,打飞了我刺向耶律璟的刀子,他奴颜婢膝,向耶律璟施礼,“万岁,在下陈启江救驾来迟!请万岁赎罪。”

耶律璟说道:“区区几个苍蝇,经不住我三刀,你是什么人,人呐,莫非是,他们的同,同伙?陈启江,谁是陈启江?不认识。”

陈启江被耶律璟的质疑搞乱了,怎么和预期的不一样,他本想耶律璟会说,“好汉,我现在命你把他们几个剁了,我封你为将军,你带兵帮我统一天下。”

我们盯着陈启江稍显失望的脸,我问道:“你,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这是为什么?”

陈启江卑鄙的笑道,“荣华富贵!”

“难道为了荣华富贵,你就可出卖自己的兄弟?”我问道。

“这还不够吗?无毒不丈夫,是你们自寻死路,不要怪陈某无情。杀皇帝是灭九族的,我这是帮你们!”陈启江阴冷的笑道。

“姓陈的,我阿爹是不是你给陷害的!”杰夫血红的眼睛瞪着陈启江。

陈启江满不在乎的说道:“是又怎么样?谁也别怪,只怪你们傻。”

陈启江动手了,他用剑刺进了我的肩膀,我知道,集合我们六个人的力量,怎么也不是他的对手。

我死死抓住他的剑,他用力向外抽,伊明大叔今天特别清醒,两口子一人抱着陈启江的一条腿不放。

陈启江抬腿把大婶给踢了出去,大婶的身体落在耶律璟的面前,刀光一闪,把大婶斩为两段。

伊明大叔看到老婆惨死,一刀刺中陈启江的腿,陈启江又把他给踢了出去,他的身子撞到柱子上,软绵绵的落在地上,耶律璟摇摇晃晃,走到他跟前,扬起了他的刀。

杰夫和他姐姐梅朵,还有阿姐,三个人回过神,立刻冲向耶律璟,这边陈启江一脚跺在我的肚子上,我飞了出去,跌倒在地上,他快步走到我的面前,“萧戈,为个女人,这样值得吗?”

我怒视着他,他的剑向我胸口刺来,忽然他僵住了,剑停在中途,眼珠子外凸,脸色在灯火的照耀下阴森可怕,变成黑色,嘴角里流出血来,他用手一抹,借着灯光一看,“有—毒!”他恨恨的说道,桄榔一声,他的剑掉在地上,人也像木桩一样倒在地上。

杰夫和耶律璟滚在一起,阿姐捂着肚子倒在伊明大叔身旁。

我蹒跚着叫阿姐,阿姐用力推开我,“不要管我,快报仇。”

我拿过伊明大叔的匕首,一把扯住耶律璟的衣领,耶律璟的刀刚砍入杰夫的脖子,杰夫死不瞑目,嘴里还咬着半个滴血的耳朵。

我骑在耶律璟的身上,匕首抵在他的下颚上,他惊恐的说道:“我是皇帝,你还敢杀皇帝,不怕灭了你九族。”

“我无牵无挂,本是平淡度日闲散小民,你色心不死,害死了阿蓁,不管你是谁,我照杀不误!”

毡房外的豪雨下的好似把天捅漏了,我扶着阿姐,把火把仍在了洒满酥油的毡房,毡房内立刻火光熊熊。

第二天,白马湖万里无云,告别了阿蓁,我带着阿姐和她的两个孩子决定浪迹天涯。

公元697年的春节,洛阳桥上游人如织,我带着阿姐和孩子流浪到了繁华的洛阳城,同时在城门上看到了一张招兵告示。

告示的最后写着一行字,另招马倌一名,凡有意者,去北大营曹彬大帅处报名。

我饥肠辘辘,笑着对憔悴的阿姐说:“阿姐,走,去北大营。”

“去北大营干啥?”小木托歪着头说。

“找曹彬!”我说道。

作者简介:我有点腼腆有点懒。

发表评论

分享本站
老肥腚 对 逍遥江湖路 的评论
既然不是职业作者,每人都有每..
三恩四海 对 逍遥江湖路 的评论
值得支持..
老肥腚 对 逍遥江湖路 的评论
谢谢朋友们点的支持..
犹昏作醒盼君归 对 作者的幻想 的评论
各位笔友留个评论如何?..
老肥腚 对 逍遥江湖路 的评论
感谢有一位读者一直在关心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