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有雾

 1 

大山脚下

安睡一枚小小的村庄

春还早，雾缓缓散去时布谷开始啼叫

赶去单位，打晨签卡

想着食堂里辣味纯正的肠旺面

门前桃花照旧

顺势想起北方和小晚

该让她回来了

那边的早春还冷

“下村后移动信号会很差”

小晚说“好”，然后说困，很想睡 

2

山里，黑得早

躺上硬邦邦的床板，他想笑

“老男孩”们把屏幕当镜子

虚妄的梦想随手碎掉

他，当真笑了一笑

3

三月三，赶歌圩

小晚在北方打来电话，说想他

他忙。忙丢那几句情话

夜里，他梦到学校，长长的走廊一直伸到

大山脚下

蝴蝶在苗人的银饰上飞

劝酒的山妹子冲他哭

惊醒过来，眼里

有雾……

4

应酬回来已是凌晨，他醉了，想吐……

雾从安静的湖面升起

远方的小晚，应在此刻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