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

当你老了，那年的歌我在唱给你听。虽然气力虚弱，带有咳喘的声音。

我希望我无力在唱时，你轻声附和，你的手，来温暖我的冰。

当你老了，我自然也不年轻，我沉思天际，有你轻轻相依。

风儿凉起，你不提，我不提，我们继续看云的飘去。

只有你紧紧衣襟，在臂挽臂归去。

当你老了，谢谢你在我生命里。若你先去，我必然每天深深看你，

虽然只有冰冷的地，你懂，我懂，两隔又有什么关系。

当你老了，我把此生积蓄给你。几十年的文字累积，够你看上几月几年或几季。

我来不及整理，只因我比你离开的急，怕我归去你会寂寞。临终前的那天，我还在写最后的诗意。一篇，一段。理成纸香在我面前烧成灰迹。

那时，我再来接你，因为接下来的日子，怕你晚上哭泣。

你的头发白了？没关系，我的头顶也会秃去。你的皱纹多了？没关系，我的手指，也被烟熏成黄皮。

那时候，糟老头和丑老太一起笑眯眯。那时候，我拿葫芦把玩，你在给我织着毛衣。

“喂！喂！炉子水开啦！”你嗔怪我在摇椅上笑嘻嘻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