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散文 >> 内容
内容

彩梦

时间:2021-01-25   作者:老溪 录入:老溪  浏览量:204 下载

年轻时候,因为个人条件不好,却又心性太高,所以婚姻问题屡屡受挫。用人们常说的,是高不成低不就。多次挫败之下,开始厌恶这件事,滋生了独身主义思想。我工作在学校,住在学校宿舍,吃在学校食堂,心里只有学校,忘掉了其他一切,全身心地投在工作中。这样有四五年吧。

上个世纪80年代末(抑或是90年代初,因为是梦,记得不真切了),我已经30多岁。一天早晨学校开早会,我坐在会议室后面的长椅上。我每次都是这样,愿意躲开别人的视线,呆在不被人注意的地方。校长进来时,后面跟着一个文静秀气的女生,也就20多岁。校长只说了几句:这是新分配来的老师,哈师大刚毕业的,教语文,叫什么名字,但并没说鼓掌欢迎之类。那个女生似乎有些胆小羞怯,也没有说话,匆匆地在前面一个空位子坐下了。

这个漂亮女生进会议室的那一刻,我抬头看了一眼,就觉得眼前一亮。心里不由得想到:这不就是我等的那个人吗?

早会之后,我悄悄地打听了一下,知道她已经有男朋友,就是她的同学,并且和她一起来了,在一个什么局里报到了。后来我见过她的男朋友,身材适中,称得上英俊潇洒。我有自知之明,就不再做非分之想。但是那次心中闪过的念头,却总也不能消失。不过我只是把它藏在自己心里,没有对任何人提起。

她到学校也就一两年时间吧,就结婚了。我们相处得很好,应该比一般的同事近一些。这是因为我貌似有点学问,为人比较正直,性格又比较孤僻,大家都对我礼让二分。我能经常主动接近她,她也就愿意和我说话办事。

一些年下来,我们就这样保持着,也没有什么变化。但我心里在那次的一闪念,却总也忘不了,而且,和她相关的几件事,更忘不了。

在她结婚几年后,我也结了婚。一天晚上,她和爱人到我家串门,说了些什么,已经记不清了。在我刚住进楼房的几年里,同事朋友亲戚到家玩耍吃饭聊天的有很多,但两口子在没有事先约定的情况下,一起到家串门的,只有她。

我住的是解困楼,就是市里为没有房子的职工建造的住宅楼,每平米450元。55平米的楼房,我只花了2万多元钱。那时正实行住房“公转私”,我接收了房子,房子就属于我个人了。

也许是住进新房一年之后吧,通知办房产证。我去房产局办证,工作人员要我交99元手续费。那时我的工资也就几百元钱,而当时我兜里确实没有99元。我想,赶紧办了得了,别再拖延。怎么办呢?我突然想起,她的爱人就在房产局当副局长。我找到副局长办公室,正好在。我说:“我要办房产证,身上钱不够,你先借我100吧。”他听到后,没说别的,拉着我说:“我和你去。”

我就跟着他又来到办证的地方。他对办事人员说:“这是一中老师,你给办了吧。”就这样,我没花一分钱,就把房产证办下了。

孩子过两周岁生日的时候,我想给孩子录个像。那时录像机还很稀缺,到哪里去借呢?我想起,她的爱人单位有一个摄像机,M9000。于是,我和她爱人说了,她爱人要我到一个地方去拿。果然,我到那儿就拿到了录像机。那是我第一次使用摄像机,给孩子录的像,现在还保留着。

她在学校教高中语文。有一次,她来到我的办公室,问我有关张俭的事。因为她讲的课文中有“望门投止思张俭”的句子。我虽然有点印象,但并没刻意记过,所以说不清楚,当时很让她失望。后来我查看了资料,较详细地研究了谭嗣同的《狱中题壁》,甚至能联系东汉的党锢之祸和清末的戊戌变法、张俭康有为的去和杜根谭嗣同的留讲一堂课,但这时她已经不需要我的解释了。对这件事,我一直耿耿于怀。好不容易有一次在她面前展示才学的机会,却被我错过了。

还有几次我们的单独来往,比如在她家里录制电视里播放的节目;从她那里借阅在别处没有找到的书;我的书出版后让她帮着我推销等等。总之,如果有什么事,只要她能够做的,我都愿意找她帮忙。

后来她离开了学校。我们虽然不是经常联系,但见了面时都有一种亲切感(她偶尔来学校时也能专门到我的办公室看看我)。当然,我说的亲切,是那种能说得来的同事的亲切。

现实是严肃认真的,有许多规矩必须遵守,但梦却可以随意(本来就不受意志左右)。我们在现实中认真地做人做事,在梦中放纵一下自己的感情,会让人生变得更丰富多彩。基于这样的认识,我就把那次心中的一闪念和这些经历当作了一个彩梦。

作者简介:我有点腼腆有点懒。

上一篇:我爱朗读 下一篇:多云转晴
发表评论

分享本站
  • 年度作品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