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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梦

时间:2017-02-14   作者:今日子 录入:今日子  浏览量:653 下载

如果把生活过成了梦,把梦当成了生活,这人真是没救了。

女孩这样对我说。

因为刚刚我跟她说昨天梦见了我在花园里和她一起散步。而事实上我们现在正在两个不同的地方通电话。我能感到女孩在电话那端的委屈和不安。这也没有办法,我已经和这个女孩定了婚约,不是什么特别神圣的仪式,只是两个人互相理解后决定的三年之约,如今已经过了两年半。这期间我每年都会回到家,按照所谓的惯例和她见面,拥抱,亲吻,并始终没有跨出那一步。但不管怎么说,这一切都太过于顺心了,平凡的学业,一成不变的生活频率,我想说这些可能是为数不少的人的生活所求,却并非我所想要的啊。

我还没理解她的上一句话,女孩在电话那头又丢过来一句:“白川,咱们还是分手吧。”

我先是一阵沉默,并听着女孩那边的声音,是有什么东西摩擦话筒的噪声。难不成她是在掩盖着自己的哭声?还是根本就是漫不经心的给我打这个电话呢?不,不至于这样。

我想了想,终于开口道,“这样吧,我想不管怎样,你都打定了和我分手,从一开始你就是这样决定了什么就去做的性格,那就答应我一个请求吧。”

“你说。”

那声音听起来不无坚定,也没有什么骗人的感觉。

“三年之约,你先打破了,纵使我是不情愿的,可能也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但如果真的如你所说,那么我想知道你选择离开我的理由,不急,不用现在告诉我,就像以前一样,用信纸写给我好吗?原本三年之后我就可以回到这个咱们所熟知的城市和你一起过上普普通通的日子……”

“如果这是你的唯一的要求,那么我答应。还有,还请白川你此后不要再与我联系了。”

很显然我的最后一句话她根本不想去听。

“好。Goodbye……

我试着用类似于太宰治的语气说着Goodbye,但是说实在话,没有那种忏悔且真真实实的感觉。这句话难道并非由心而生?或许只是逢场作戏?

“嘟——嘟——”

电话挂了。

 

我和女友认识五年,就像其他的情侣一样,从热恋直到平淡,一切都那么顺利,庆幸的是,两人之间还留有自己的空间,换言之就是有着专属的距离,还保持着各自的独立性。她喜欢花草和豚鼠之类的小哺乳动物,我喜欢在有风铃的海边房子看书,除了这估计就别无他求。我和女孩这些年都过来了,每日照例有问候,不曾有什么可以称得上异常的话语。

晚上我定了海边的房间,挂上风铃,拿出冰箱里冰的恰到好处的啤酒,不急不慌的喝着。拉开窗帘,可以看见远处人们烧烤的炭火,他们让我联想到拟态章鱼变幻出的斑点。房间的隔音非常到位,我的四周寂静的出奇,这样的静真的很可怕,可能会把我从某一个门吸进去也说不定。我打开窗户,让外面的嘈杂进入这个陌生的房间。海风用手指轻轻撩动风铃。

再晚些时候,炭火的亮光渐渐模糊,月光也越来越亮,我闭上灯,站在月光底下,想象我是一条鱼,深海鱼,为了追求月光而浮到水面上,最后膨胀着死去。

女孩的心那么坚决,怕是早就想好了却迟迟没有找到开口的时机吧,我多多少少也会感受到那份不安。一想到女孩那冰凉的纤细的手,我胸口前方就像世界所有的鼓一同打响一般震动着。

凌晨2:13,我关上窗户,拉紧窗帘,准备睡觉。于是死鱼眼一般的寂静再次造访,我不敢再睁眼,也不敢再去回想与那女孩发生的一切。

 

一周以后,我从家教的小孩子家里出来的时候手机打来电话,说是有我的信,尽快去取。

“嗯。”

机械性的回答之后,我挂掉电话。

半小时左右,我拿到了信,并回到了我的宿舍。

还是那样的认认真真的字,可爱的白兔信封,就是少了这样那样的涂鸦,毕竟这封信里也不会有什么令人开心的东西,也用不着什么图案。

“白川,是这样,说分手前我想了足足半年,应该说有半年多了吧。本来你不说我也想着把做这个决定的原因原原本本的跟你说清楚来着。

半年以前,我一直期待着能够与你结婚,并且组建一个圆满的家庭,直到另一个男人走进我的生活,他是我的同事,早我三年来到公司,工作经验不用说,人长得很一般,但不知是哪里吸引我。是真的有吸引我的地方。说出来你别生气,我选择与白川你在一起是因为你的执着打动了我,你的那份踏实和温柔也是我毕生去追求的东西。但他开朗,笑起来的他真的像天堂鸟一样热烈而幸福。我被他的笑容所俘获。

另一方面,与你每一次的分离,再见面就是一次重新的开始,你可能从来没有察觉到这些微的改变,但我都看在眼里,包括你腹肌的变化,穿衣风格以及双手皮肤触摸起来的感觉……

两年过后,白川是另一个白川了。

虽然这样说,但我心里总是有千万种理由说服我分手的想法,并且唾弃着我爱上那个男人的事实,我备受煎熬,几次想去咨询心理医生,可出于种种原因又止步。但那个梦改变了我。

梦里,他和我一起坐在餐桌前吃饭,餐厅很干净,莫如说那里装潢作为一个中西餐都有的餐厅来说给人的感觉相当舒适。音乐模模糊糊记不起来,吃的也是回想不起来,能记起来的只有他的笑脸,和吃过饭他起身后甩开我拉上去的手的画面。

所以我选择了向他说明我的想法。

惨遭拒绝。(此部分请恕我不想再谈)

随即我向你提出了分手。

我的心可能已经去别的地方流浪了,如果作为一只桑吉鼠来讲或许不错。

我选择结束这个梦,并延续这个梦。

Goodbye.

我拿着薄薄一页的信纸,回想着一周前我在海边度过的那个漫长的晚上。我身临其境的去感受那晚的痛楚,但那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我昨天做什么梦来的?肯定是做梦了,好像梦见了我一个人站在窗户前,那我站在窗户前做什么?

罢了,不去白费脑筋,纵使我不想承认,也只能结束梦,并继续做着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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