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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释无非(三四)

时间:2020-08-27   作者:羽佳一鸣 录入:羽佳一鸣  浏览量:89 下载

几天后大志和柯慧文到公司销假,也是正式向周总辞职。周总舍不得他们,让他们想休息再休息一阵。老板娘也在场,流着泪说一直把大志当儿子、把她当儿媳,希望他们不要因为一次意外而记恨关爱他们的人。她的眼泪来了,泪眼迷离的看着大志。他答应留下,但以后绝不碰画笔。于是,周总把他安排在业务办公室,让她去新成立不久的公司总部做文员。

临近春节时,福川婶回老家了,小兴和大勇陪她一起回的。那天栗瑶也去车站送行,让大志劝小兴把他们的婚事给家里人提提,因为她父母已经问过几次。大志把小兴拉到旁边一顿苦劝。他也知道她是好女孩儿,从没嫌弃过她的出身,可他真没做好准备,最后答应回去跟哥哥姐姐商量。

老家沉闷的实在待不下去,没过正月十六小兴就回西安。回来当天叫大志去夜市喝酒,大志柯慧文过去,发现就他一个人,叫栗瑶他又阻止。几杯酒下肚,他说不是不想叫栗瑶,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她,因为他还是不想结婚。他回去本来想跟两个哥哥谈婚事,可糟糕的消息一个接着一个,弄得他什么想法都提不起来。

首先是五月姑,仅因为和丈夫吵几句嘴喝农药没了,留下正上小学的女儿和呀呀学语的儿子。然后是前院的大平,结婚一个多月宣布离婚,说是媳妇嫌他太老实另找别人。还有钢川叔那边的儿子大伟,去年初刚找个检疫站的工作,年底被违规逃避检查的货车撞到,当场没了。

坦白说他什么都不敢渴求了,他怕求到手没暖热就失去,他怕给人希望后反而让人失望。大志听完后心里直翻个,想劝他话全被失落的情绪击散。两人只是频频举杯,柯慧文在旁边听得也是泛着泪花。

回去后大志久久不能入眠,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小兴那些话,还有记忆里五月姑关切的笑容、大平敦实憨厚的模样、大伟天真懵懂的身影。没了,简单的两个字,听起来却是那么沉重。五月姑那么善良那么随和,竟做了以前他认为心胸狭隘的人做的事,到底是人心在岁月里失衡还是婚姻脆弱的不堪一击?大平那么一老本等的人会被嫌弃而离婚,以前找男人不都是找老实人吗?什么时候老实也成缺点?按说大伟为工作殉职是光荣,可他父亲才出车祸没几年,奶奶的坟头上也还是新土,他还没来得及认祖归宗。不怪小兴的情绪会低迷,任谁回到阔别已久的家里也不愿听到这些悲催事,有谁听说亲人为那种破理由家破人亡还能平复?

上班没几天,有消息说加工厂要搬迁,还没坐实又有人说轻工门市要交给老板娘的弟弟打理。开始只是人们私下里聊天提及一下四月份郭振东书院门的画廊开业;与此同时周建方辞职开始张罗开店,周长盛也在市场后面找房,大家这才相信不是谣传。

大志的心有些乱,但他不想参与别人的事,也不想评论谁对谁错。毕竟人人都有自己想法,他的安于现状在别人眼里也可能是无奈之举

一天上午正在上班,周总打办公室座机叫大志接,说在川人居平价菜馆,让他安排一下手里的事过去吃饭。他到地方时候不到十二点,隔着橱窗就能看到周总一个人在靠窗位置。同样的位置他们坐过,同样是两菜一汤,坐下后还是有点意外,因为今天要了啤酒。

刚吃几口,大志的一杯啤酒还没喝完。周总眼泪下来了,放下筷子说:“你说说,咋就没人理解我咧?做到这份儿上我容易?他们一个个咋不想想我哩难处?”一句话的时间,声音也发齉了。

大志抽几张纸递给周总,一手搭在桌子上一手拖着下巴看着周总。没说话,也不知道怎么说。他知道周总指的是周长盛、郭振东、周建方离开的事,也理解周总此时的感受,但理解归理解,并不等于认同哪个观点

“他们嫌我把店给恁妗她弟,可我给谁其他人没意见?”周总看着大志,大志点点头表示明白他继续说,“我本来也想给恁老舅,到底是亲弟兄又一块儿怎些年了。恁妗不干啊,天天跟我闹腾,你说我咋办?为这跟她离婚?”说着眼泪又啪嗒啪嗒往桌子滴。

大志又抽几张纸,连纸盒子一起递给周总,安慰说:“甭难受了,都是自家人,老舅不会记恨。”

“这事儿不好说,还有恁老妗咧!那天他给我打电话,我刚想说把书院门儿哩给他,他就恼了,咬死我亲疏不分。我还咋说?话都不听全!”周总用刚拿到的纸捏了把鼻涕,往右手的桌边一撇继续说,“这事儿我早琢磨过,她们家不想要店吗?给她!恁老舅想出去干也中,我可以帮他钱是不是?小东、小方他们也一样,包括你大志,有话好好说呗,偏偏……”

这顿饭从不到十二点吃到将近两点半,大志就喝两杯啤酒,其他时间都在听周总说话。他偶尔也安慰两句,自知没办法为见多识广的周总开释。周总的委屈也真多,家里的、事业上的、朋友之间的都有,想来这些年里很不容易。等他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右手半边桌子已经全是餐巾纸了。

几天后,老板娘的弟弟果然来接手店面。大志把业务室的单据账簿给他就走了,在他来之前周总已经打过电话,让大志交接过去总部。大志问小兴要不要一过去,小兴说不用,到哪都是打工,他的要求不高,有个安稳饭就行。

周建方装修店的时候找大志,希望他入一份他谢绝了,跟之前谢绝黄晓玲邀请一样,他真的不想再拿画笔。

生活有时候就喜欢跟人开玩笑,让人在左右为难的状况下不得不选择,结果还是最不愿到的。

九月份的一天,柯慧文跟周总吵一架,两人都希望大志能理解。柯慧文当天就辞职回家,让大志决定是换工作还是换妻子。他又能怎么做?就像周总那次酒后说的,无论是非对错都不能把家散了。

找什么工作合适能?他就会画画。于是,她跟他商量办间工作室,他画她去推销,等赚了钱再办厂。他到这时似乎已经进了单行道,除了向前走没有其他的路可选。

既然做生意就得投资,投资就要钱。可两人之前的钱生孩子时已经花的差不多,这半年工资除了开销也就两千多块,买基本手动工具都不够,何况还要租房子,买框料、画布、基料、颜料。两人开始打电话求助,半天的电话打下来,小兴两千、周建方两千、田义衡三千、长隆新来的黄厂长五千。当然,他并没给周长隆、周长盛弟兄打电话,一来再次被拒绝两方面都伤和气,再者他想着也该理解人家的难处。

大志先找房东租下他们隔壁一间十几平米的房子,商量好临时占用楼道和楼平台。然后买工具、材料、颜料一应物品,开始制作定型样画,拍照片做宣传册。为避免她接触燃料,他要求她任何情况不能到画室去,从搬搬抬抬到制作过程都不要她帮忙,即使叫吃饭都不要进房子里。

第一批样画出来后,大志到照相馆请人来拍照,两人拿去北关彩印市场订制彩页。几天后,柯慧文先拿到轻工市场几家画廊试推。周建方要求把画样摆到他店里,另付现钱再订做一批定型规格油画。她立刻打电话告诉大志,他让她把借周建方的两千还了。老板娘的弟弟看到柯慧文,也要订做一些,她见生意自然要做,才不管对方是谁。曾小琳拉她到店里聊了很久,也付钱订做表示以后主卖他的画。还有几个以前认识的都订货,还有个老乡让亲戚给他当学徒。第二天一大早,周长盛和郭振东来到大志的工作室,也要求打样主推他的画。

柯慧文收了订钱,大志抓紧备货,按每家的要求一丝不苟的做。他知道他们都是不同程度支持他,不论是雪中送炭还是锦上添花他都感激不尽,而他能做的就是把每一幅画妥妥当当地交货。小兴和栗瑶也没少往他工作室跑,小兴提过几次下班过去帮他做底板,他都心领,说等忙不过来再说。

渐渐的大志的名气起来了,每天做出的画供不应求。柯慧文跟他商量开间大点的工厂,他觉得这样做几年挣点钱就不干也挺好,到时候找个普通工作调养身体再生个孩子。她说开大厂更容易赚钱,早点存够钱早点退出来。于是,年底前他们在南面六村村口附近租了个独院,一个套间用来住,其他的房子做操作间和库房。在半坡人力市场找来四个长期工,教他们打框、组装、清洗、下料,主要工作还是他亲手完成。

生意有起色应酬也逐渐增加,有慕名而来的客户,也有真心交流画技的朋友,还有画廊圈里的商业互捧、画界友好自相收藏共赢。但大志画的越多越喜欢安静,对于那些人的邀约不是婉言谢绝就是勉强应付一下,只有原来那些像周建方、郭振东、田义衡那样的朋友叫,才带柯慧文去见个面喝几杯聊聊。小兴是不用约的,下班在路边一坐就着花生喝几瓶啤酒也不错,最多的还是在康乐路北头那家小竹签喝个尽兴。

春去秋来窗染霜花,不觉间又是初冬。这天,田义衡为一家娱乐城装完画,请大家去喝酒。大志夫妇、田义凡夫妇、郭振东、周建方、陆鹏都去了。有阵子没聚大家都挺开心,喝的也就有点高,大志进房子就倒在沙发上犯困。

朦胧间有股尿意,他睁开眼打算起来去厕所。忽然,看到不到一米远另一个沙发上柯慧文和周建方在亲吻。他感觉脑袋“嗡”的响一下,醉意睡意全无。这算什么?口口声声照顾我哩堂表哥跟我朝夕相处的媳妇亲嘴,还他妈在我跟前!再一看茶几上有热水壶和茶杯,他都想拎起来砸他们,就算是砸不死也得烫他们个半死。可一想砸完怎么办?他俩死喽我去坐监,他们没事儿就得离婚,俺俩离小方离不离?俺妈咋想?她爸她妈咋想?小方家是不是也得散?可我也不能装看不见啊!来不及多想,仓促间他决定先不把事情挑明,装作要醒的样子猛踹一脚茶几。茶几滑出去将近两米,茶壶和杯子全掉下来,破的破碎的碎。他仍半躺在沙发上眯缝着眼嚷嚷:“喝!说一套做一套!当我是傻子是不?喝完,不喝完……”

两人立刻分开了,周建方匆匆走出房间小心翼翼的带上门。柯慧文慌张的过来扶大志,嘴里也很关心:“志,你是怎么了?是不是想吐啊?我扶你去厕所。”

大志心里这个难受啊好一个虚情假意!亏这几年当你是亲人一样呵护,就这样糊弄!心里恼怒脸上没带出来,慢慢的睁开眼装作四处看看说:“哎,啥时候回来了?我还以为没起桌。原来刚才是做梦,刚还梦到小方把酒偷偷倒了,我正骂他做人不地道

“真是喝多了,咱回来半个小时都多,人家小方估计早到家睡了。”柯慧文伸手要帮他脱外套,“赶紧洗洗睡吧,明早多睡会儿,让他们先装别的。

“不洗了,睡觉。”大志咬着牙进里屋,灯也不开就躺在床上。哪还有睡意?刚才那一幕把他这些年的安稳思想统统打碎了,他再也不敢奢望跟这个女人白头到老。

时间不大,柯慧文也进来了,换睡衣上床从背后搂着他的腰。这个他以往享受的动作竟然觉得无比生硬,如果不是强忍着都能转身推开。他尽量忍着,也尽量装作不太匀称的打轻鼾。许久以后确定她睡着,他才慢慢的移开她的胳膊,小心翼翼的出里屋坐在沙发上。

照样是不开灯,也不做任何动作,他只想冷静的想清楚以后怎么办。她俩啥时候开始哩?要是结婚前为啥还跟我咧?直接给那个王八蛋当小三儿不就中了?真要这,柯慧文你可忒过分了!还说啥不图钱不图势只图我哩人实在?虚伪!去年那个孩儿是不是哩?真把当冤大头?不对,她是先跟好以后才认识那个王八蛋哩!那时候俺俩老在白庙村,她俩没机会,她看起来还很单纯咧单纯个屁蠢蛋才对那能是啥时候要么去宝鸡哩时候?她精神空虚春心大发?那还跟结啥婚咧?要么是那会儿有了?找背黑锅?她该有点儿异常啊!要嫩厉害她演技也忒好了!不不不,都不对,孩儿哩血型跟是一样哩,那还是哩孩儿……想到这他不禁又想起夭折的孩子,眼泪脱眶而出。时间要比他烦乱的思绪快的多得多,直到窗子发白他也没理出头绪。

他知道还不是时候让她发现,就不能继续在沙发上待可他也不想进去跟她同床共枕索性披着外套出来,到楼上画室作画。往画室凳子上一坐,思绪很快就稳定下来,等精神全聚在笔尖时真把烦恼暂时放下。而且他还发现,清晨时的温度很适合用透明覆色法做印象画的渲染,不到一个小时时间他做了十二幅三十六寸的《日出》和《乡间的小路》。

柯慧文买来早点叫大家吃早饭,他才下楼。她又饶有兴致的说看上幸福路那边一个大车间,明年可以搬过去增加自动设备和员工。见他不说话刻意夹菜问他意见他实在是没心情,就说以后再商量,这里的条件够应付目前的业务量。

白天她是照样打打电话联系业务,他就在画室整不出来。傍晚,小兴来了,提了一件干啤两份卤肉。他忽然又想大醉一场,却不想看见柯慧文。就顺手把卤肉给工人,拉小兴出去喝酒。看她拿着衣服也要出来,随口说个客户名字让她今晚把账理顺了,明天要钱。

还是七村二道街对面的那家小竹签,几种烤肉、烤菜,一盘素拼凉菜,一件啤。不同的是今天他们话更少,瓶子都干空六个了小兴还不知道为什么不在住的地方喝。大志也很少动筷子,只是一个劲儿的干杯倒酒、倒酒干杯。

“咋啦?”这两个字今晚小兴已经问了四遍,见他仍然闷着头喝酒索性把酒喝干杯子扔了。“你不把当弟兄算了,酒不喝了,走。”站起来冲点菜的喊,“老板,算账。”

“你是弄啥咧?先坐下来。”大志赶忙又冲要来的人往外摆手。

“你不说就不坐。”小兴站着不动,也没坚持买单。

“不坐下来咋说?先坐下来啊。”大志再次冲小兴摆手。

“不坐就不能说话啦?你先说才坐下来。”小兴紧盯着大志的眼睛。

“你——”大志说着咂咂舌,仰着脸看着小兴,“你就让抻着脖子说啊?让人家都听见媳妇儿偷人?让全韩森寨哩人都来看哩笑话儿?

“你说啥啊?弟妹偷人?”小兴立刻意识到不对劲,赶忙拉把凳子来到他旁边,几乎头抵着头,“不可能!她嫩好哩!弄错了吧?这事儿可不能乱说!

“弄错?哈哈,也希望弄错,可不是瞎子啊!他妈哩***!他俩在我跟前儿亲嘴儿,我当时都想弄死他俩!”大志有生以来第一次口吐脏话,眼睛瞪得几乎要努出眶外。

“真有这事儿啊?谁?”小兴也瞬间来气,比那年在山东深夜看到董欣从常继中房里出来还要气愤首先是当时他正在跟董欣闹意见,等事后又对她彻底死心了,更重要的是大志是他的好兄弟,欺负大志比欺负任何人都让他怒不可遏

“先甭管那王八蛋是谁,现在还没想好往后咋弄”大志说完重重地叹口气。

“还想啥?弄死他个******!你光跟说是谁,剩下来甭管,保证让他个*****囫囵不了!”小兴气的站起来了要说脾气他是最温和不过,可那得分什么时候,兔子急了还咬人,更何况从小到大一直声称保护兄弟的血气方刚的人。

“你先坐下来,这事儿不是冲动哩事儿!”大志心里不想弄死周建方?可他不能,他不能因为一时冲动造成更大遗憾。

“这事儿再不冲动还配当恁哥?”小兴咬的牙咯咯”响,“你不说能猜,她一天接触哩就那些个人,夜黑家恁一块儿喝酒哩那几个对吧?老郭年龄大不会,老陆没材料都看不上他,老田哩大炮嘴也不讨人!小方,小方是不是?你点个头,叫他过不到明清起儿!

“甭猜了中不中?求你了!

“不中!咱弟儿俩咋能怎窝囊咧?你去问问大勇,他要说这事儿算拉倒,把头卸下来给你当球儿踢!”小兴几乎是喊的,但他也刻意压制着,所以在喧闹的夜市上并不明显虽然旁边几桌也看到他的动作,却以为他坐坐站站连喊带嚷是耍着玩

哩亲哥啊,你坐下来呗!就是不想让俺弟俺妈哩影响才不想闹大。”大志哀求。

“啥意思?怎大个膈应你吞得下去啊?都说了叫你啥都甭管,光说是不是小方,要枪毙要坐监一肩挑

“不是就那说咧,死算啥?怕啊?是怕事儿闹开了传到老家,俺妈嫩大年纪再叫人家戳脊梁骨?大勇以后咋办?文文她爸妈也无辜啊!”大志就怕累及母亲,岂不是白养他长这么大?

“你还为那个鳖孙妞着想?”

“不是为她,她爸妈跟俺妈差不多,他们没错,不能伤人家啊!

“那你想咋弄?就这算拉倒?不离啊?枕头边儿天天儿睡个腌臜菜妞,你不嫌恶心啊?”小兴很不解,依他的想法就算不打死她起码也得把她扫地出门。

“不能离,离婚喽还娶不娶?那不跟俺爸一样

“谁说一样?恁爸是外边有小三,你是叫腌臜菜妞耽误

“结果都是一样哩!我又不能到处说媳妇儿偷人了谁管嫩些咧?

“那你——”小兴明白了,大志宁愿自己受委屈也要保住名声,还不能让双方父母受连累,可这也太冤了!他气得拿起个啤酒对着瓶口喝,然后把空瓶子用力的撴在桌子上一屁股又坐到刚才的位置,眼泪也飞奔而出,“咋怎难咧?你上辈子做啥坏事儿了?”话音未落呜呜哭起来。

想过了,不离婚是不伤老里儿哩心,我跟文文是彻底没戏了。找机会会点点她,只要她不作就当不知道,她偷她哩只当打光棍儿了。

“你咋能就这咧?要不去找丽霞吧明星不都不结婚?说不定她还是单身咧”小兴哭着说。

“不,文文对不起是一回事儿,不会离婚,就算丽霞在咱眼前儿,也不会离婚。

“你——你傻呀你!”小兴忍不住趴在桌子上哭起来。

“甭哭了!今个儿是找你喝酒咧!”大志端起酒杯跟小兴手边的瓶子碰一下,一仰脖子喝干了,继续倒。

小兴抬起头,流着泪喝着酒,喝到嘴里的酒也混进眼泪,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到这时候味道如何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喝酒的人,他越喝越觉得大志冤屈,越难过就越是猛喝。喝啤酒他是不会醉,在开封时他跟大庆午休的时候都用盆喝,从来没上过头。这天晚上也一样,大志最坐都坐不稳了,他起来把大志回去,扶到床上。临出门他忍不住对柯慧文撂下几句狠话“俺弟儿心肠儿软,实在,长怎大没当过坏人。我可不一样,就是茅私哩石头又臭又硬!谁要存心欺负俺弟儿,敢把她哩黑心掏出来吃喽!好吧,出门后他想起来,那吃人心的说辞是上学时看的《绝代双骄》里李大嘴的惯用话。可他也真心希望引起柯慧文的注意,哪怕对兄弟稍微好点也行。

那时候大志的身体虽然瘫软无力,意识却是清楚的。所以他清楚记得柯慧文给他脱衣服,亲他的脸,他仍旧不做任何的回应。天亮前身体恢复,他仍旧去画室画画,一刻都不想跟她多待。从那以后他喜欢上清晨画画,晚上不喝酒就加班,不困不回房回房要么睡沙发,要么和衣而眠,天亮前照样出现在画室。有生理需求时他就到厕所用手解决,脑子里想着的是丁丽霞离开前的样子。对于那晚的事他一直没提,也没找到他认为合适的机会,后来他发觉一旦对某人某事不在乎了,摆在哪里没区别。

作者简介:羽佳一鸣,原名翟自明,陕西籍自由撰稿人,作者,1978年生于河南新乡。著有长篇小说《爱的主题曲之阿莲》、《爱的主题曲之爱我你怕了吗》、《爱的主题曲之独家记忆》、《残梦惊情录》。诗歌有《虞美人·秋愁》、《虞美人·怀古忆佳人》、《玉兰愁》、《槐花赞》等数十篇,散文诗有《雨后》、《醒早了》、《晨雨浅殇》等数十篇,散文有《浅谈文字污染》、《小事更可为》、《秉烛夜读》等数十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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