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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火中的年轻人》第六十五章

时间:2023-09-09   作者:高满京 录入:高满京 文集:高满京文集 浏览量:40 下载

65  捉拿凶手

“难道他们在路上出事啦?”

出去送信的通讯员陆续回到县城,唯独赵婉玲和小吴没有回来。这引起了郑紫旺的注意。他把一个通讯员叫到跟前,说:“小吴和婉玲去武家庄送信,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我担心他们出了什么事?你赶到武家庄问问,他们到过那里没有。”

通讯员忍不住埋怨说:“你怎么让嫂子去送信呢?”

郑紫旺笑着说:“你们都刚被派出去,就又发生了紧急情况。我一时找不到送信的人。这时,你嫂子自告奋勇,要去送信。我就派她去了。”

“我马上就走。”通讯员说完,便快速跑到马棚里,牵出自己的战马,翻身跃上马背,以最快的速度向武家庄奔去。

一个小时后,通讯员赶到了武家庄。他一见到三排排长盛兴槐,便急切地问:“婉玲嫂子和小吴来送信,到过这里没有?”

“到过”盛兴槐说:“上午就走啦。她和小吴一块走的。”

通讯员一听,连声说:“坏啦坏啦,肯定是出事啦。他们俩到现在没回去。”

“啊!”盛兴槐一听,也慌了:“那怎么办呢?”

通讯员:“我得赶紧回去,向郑书记他们报告。让他赶紧派人寻找。……”

这时,一个在大门外站岗的哨兵,领着一个群众走进来说:“这是本村的一个群众。他要求见首长,说有重要情况汇报。”

盛兴槐一指旁边的一个高凳子上,向那群众说:“请坐。”

那群众走过去,坐到了那个高凳子上。

盛兴槐这才问:“你发现了什么重要情况?”

那群众缓缓地说:“我今天中午在村南地里干活。当我正准备回家的时候,忽然发现在不远处的大路上,有一伙国民党军队拦住了两个八路军战士。没说几句话,就把那两个战士带走了。”

盛兴槐急切地问:“是不是一男一女?”

那群众想了想,说:“嗯,好像还有一个女的。”

盛兴槐又问:“你看到他们往哪儿走了吗?”

那群众说:“他们往西走啦。”

“往西走啦?”盛兴槐低下头沉思着。

通讯员听到这里,忍不住插话说:“一定是常传瑶的县政府干的。他们肯定把我们的人,押回了他们的县政府。”

“对。”盛兴槐点了点头,又接着说:“你赶紧回去向郑书记报告,让他迅速想办法营救。”

“好。”通讯员说完,又快马加鞭,赶回了县城。

……

郑紫旺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就急了。他立即召集各机关负责人,研究对策。大家听完他的介绍,也都着了急。陈耀星立刻站起身,说:“我回去召集战士们,立刻赶去营救。”

郑紫旺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研究出一个合适的营救办法。就这样贸然闯去跟他们要人,他们肯定不会承认。”

“这……?”陈耀星又颓然地坐下了。

冯卫东沉思着说:“他们已经不是一般的组织,而是以“县政府”的名义出现。所以,我们只有掌握了确凿的证据,才能采取行动。否则的话,他们不仅不会承认,还会反咬我们一口。”

陈耀星忽然想起了我们打入牛印武队伍内部的情报员,便问:“可不可以让我们的情报员打探一下?”

“情报员?”郑紫旺问:“什么时候派去的情报员?”

陈耀星说:“事情是这样的。自从杨百兴被歼灭后,魏庆跃、胡寿同和被他们拉拢过来的几个人,都参加了八路军。可魏庆跃对那一段深入虎穴的生活非常留恋,总想寻找机会,再一次打入敌人内部。前不久,他听说他的一个亲戚在常传谣的“新政府”里当差,便想通过他那个亲戚的介绍,打入常传谣的“新政府”内部。他把自己的想法对我一说,我也觉得这个想法不错,于是就同意了。现在他已经在那里站住了脚,并初步取得了常传谣的信任。我想在最近,把胡寿同也派进去,让他们相互照应”

“原来是这样。”郑紫旺笑着说。

陈耀星继续说:“我想让魏庆跃了解一下,看我们的同志是不是被他们抓走了。”

冯卫东说:“好,我同意。”

郑紫旺也点点头,然后便向陈耀星吩咐说:“你回去马上和情报员联系。让他迅速查清事情的真相。”

陈耀星说:“好。”

……

回到游击队驻地,陈耀星立刻把胡寿同叫到跟前,对他说:“你立即赶到杨家湾,与你表弟取得联系。看我们失踪的两位同志,是不是在他们手里?”

胡寿同惊讶地问:“我们的同志失踪啦?都有谁呢?”

陈耀星说:“郑书记的爱人赵婉玲,还有一个通讯员。”

胡寿同一听,也有些着急:“郑书记的爱人失踪啦?这可不是小事。我立即和我表弟联系。让他尽快查清真相。”说完,他立刻动身,向杨家湾赶去。

这时,天已经完全黑了。胡寿同顶着漆黑的夜幕,沿着一条弯曲的土路,以最快的速度往前赶。等他赶到杨家湾时,已经是夜里十点钟了。他一个人走在黑古隆咚的街道上,什么也看不清。由于胡寿同没到过这里,也不知道魏庆跃住在哪里。他停住脚步,站在一个“十字街”口向四外寻视,想找个人打听一下。

这时,就看到一个人影从西面向这里走来。由于天黑,胡寿同看不清来的人是男是女,是胖是瘦,只看到一个树桩子般的黑影。不过,胡寿同也顾不得这些了,便迎着那个黑影走了过去。

“谁呀?”那黑影问道。听声音,是个男的。

胡寿同赶紧回答:“我是魏庆跃的表哥。他母亲得了急病,我是来找他回家看望母亲的。”

那男人又问:“魏庆跃是干什么的?”

胡寿同:“他要牛印武队伍里当兵。”

“牛印武的队伍……就是双北抗日先锋团。”那男人说着,用手往东一指:“那边不远就是。”

胡寿同道过谢之后,便顺着街道向东走。走了不到十几丈远,就听前面传来一声喝问:“站住!你是什么人?”

胡寿同知道,这是牛印武司令部大门外的哨兵在发问。于是他赶忙问道:“这里是双北抗日先锋团的司令部吗?”

那哨兵:“是啊。你是干什么的?”

“我是来找魏庆跃的。他是我表弟。”

哨兵有些狐疑:“你这么晚来找他……?”

胡寿同连忙说:“他母亲得了急病,我是来找他回家看望母亲的。”

哨兵这才信了:“那你跟我走吧。”他接着向另一个哨兵说:“你在这儿守着。我去送他一下。”说完,便领着胡寿同往魏庆跃的住处走去。

魏庆跃并没有在双北抗日先锋团的司令部里住,而是住在司令部东面十几丈远的一处宅院里。这座大院一共八个房间,除魏庆跃以外,还住着六个士兵和他们的班长。

那哨兵领着胡寿同来到这座院子的大门外,对胡寿同说:“这座院子就是。你进去找他吧。”说完,便走了。

胡寿同看着那哨兵走远,这才走到大门前,用手拍了几下门镣铞儿,然后大声喊:“开门。里面有人吗?”

“谁呀?”里面传出了问话声。紧接着,便听到一个人走了出来。那人打开门,望着胡寿同问:“你是……?”

胡寿同连忙说:“我是魏庆跃的表弟。他母亲得了急病,我是来叫他回家的。”

“哦,你是找老魏的。快请进来。”那人说着,把胡寿同领进了大院。一直走到一个房间前面,才向里面喊:“老魏,你表哥来啦。”

魏庆跃很快从屋里走出来。当他看到胡寿同时,立刻迎上来惊讶地问:“表哥,你怎么这么晚来啦?”

胡寿同低声说:“家里出事啦。”

那开大门的人见两个人开始交谈,便说:“你们聊吧。我家里还有事,我回去啦。”

魏庆跃连忙说:“进来坐会儿吧。”

“不啦。我家里还有事呢。”那人说完,便转身走了。

直到那人走远,魏庆跃才问:“我家里真出事啦?”

胡寿同摇了摇头:“不是你家里出事啦,是抗日政府的郑书记出事啦。”

魏庆跃吃惊地问:“怎么回事?”

胡寿同问:“郑书记的爱人赵婉玲,你知道吗?”

魏庆跃说:“知道。就是咱们连长的妹妹。”

胡寿同:“今天上午,郑书记派她到这附近的武家庄来送信,到傍晚也没回去。并且,武家庄有一个群众,在村南看到有一伙国民党军队抓走了两个八路军,据说就押往了你们这一带。郑书记他们判断,是被常传瑶的手下抓走的。我今天到这里来的目的,就是要你迅速查清,我们的人是不是被他们抓走的。”

魏庆跃想了想,说:“我们的班长刚从司令部回来,我去问问他,了解不了解这些情况。班长就在东面房间里住。你在这儿等一下,我去去就来。”

胡寿同嘱咐说:“别让他看出破绽。”

魏庆跃说:“你放心,我会小心的。”说完,便走出去,进了隔壁的房间。

班长正在屋里吃饭,看到魏庆跃进来,连忙站起身说:“老魏来啦?在这儿吃点吧。”

魏庆跃摆摆手说:“我吃过啦。”然后便坐到方桌另一侧的椅子上,向班长问:“你刚从司令部回来,在那里听到什么新鲜事没有?”

班长说:“新鲜事倒是没听说。不过,却听到了一个好消息。”

魏庆跃问:“什么好消息?”

班长说:“县政府常传瑶他们,抓住了两个八路军。据说其中一个女的,是他们的县委书记郑紫旺的爱人。现在常传瑶他们正在研究,怎样利用这个女人,向郑紫旺发起新一轮的攻势。”

听到这里,魏庆跃心中又惊又喜。喜的是终于探听到了我们的人的下落。惊的是我们的人落到了这些人手里,要想救出来,还真得费一番周折。他心里这样想着,表面上还装出很高兴的样子,笑着说:“这还真是一个好消息。这两个八路军是谁抓住的?是谁的运气这么好,立了这么大的功?”

班长说:“是杜班长他们抓住的。”

魏庆跃:“杜班长,那是我的好朋友。一会儿我要去给他贺喜,讨杯喜酒喝。”

班长笑着说:“喜酒你是喝不成了。他这会儿恐怕正和他的姘头,在一个被窝里‘夜战’呢。”

魏庆跃:“又去找他的老相好啦。那就让他以后再请。反正这顿酒他是逃不了的。”

班长:“到时候我跟你一块去,非让他出点血不可。”

“好,咱们一言为定。”

魏庆跃又和班长说了一会儿闲话,然后才走出了他的房间。

回到自己的房间,魏庆跃立刻把门插上,压低声音说:“果然是被他们抓走的。听说他们还要利用赵婉玲的特殊身份,向郑书记发起新一轮攻势。”

胡寿同一听,也有些着急:“我赶紧回去向郑书记报告,好让他早做准备。”说完,他站起身就往外走。刚走了两步,他突然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停在那里,有些懊恼地说:“还是不行。我们虽然已经确定,人就是他们抓的。但我们手里没有证据,他们要是死活不承认,我们还是毫无办法。”

“这可怎么办呢?”魏庆跃又陷入了沉思之中。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扬起头来,兴奋地说:“有啦。我刚才听班长说,我们的同志是被杜班长抓住的。现在这个杜班长,正在他的老相好那里胡搞呢。估计到天亮以前,他就会往回溜。我们可以等他往回走的时候,在半路上截住他,从他嘴里得到口供。”

胡寿同问:“你知道他老相好的住处吗?”

魏庆跃说:“杜班长和他老相好的事,在我们这里是公开的秘密。大部分人都知道。”

胡寿同点着头说:“这倒真是个好办法。”

“那咱们赶紧行动吧。”

“好。”

 于是,魏庆跃立即赶到杨怀庆那里,以母亲患重病为由,向他请了三天假。然后便和胡寿同一道,走出了他们的驻地。

两个人顺着一条小街往北走。走了有三十多米,又往东一拐,就到了杜班长老相好的家。魏庆跃低声说:“这里就是。”

胡寿同透过朦朦胧胧的夜幕,向前面的院子望去。虽然由于夜色昏暗,看不太清楚,便也基本上能分清脉络。院子不是很大,北屋只有两大间,西屋是两小间,东面有一个小“过道”。四周的院墙比人高不了多少,都是用土坯垒成的。魏庆跃又介绍说:“这是一个寡妇。守寡十几年了。从去年开始,不知怎么的,跟杜班长好上了。”

胡寿同向四周观察了一下,用手一指不远处的一座高房子,说:“我们再往后走一截儿,在那座高房子后面截着他。”

“好。”

于是,两个人又向后走了十几米,躲到了那座高房子的后面。这时,胡寿同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他压低声音说:“在现在这种形势下,我们不可能把他弄死,最后还是得把他放了。他要是认出你来,你的身份就会暴露。我建议,在这次行动中,你千万不要说话,最好把脸罩起来。这样,既便我们以后把他放喽,他也不知道是你干的。”

“对呀!”魏庆跃听后,恍然大悟:“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我这里还有一个头套,正好派上用场。”说着,掏出头套罩在自己脸上。

此时,已经是凌晨两点钟了。又过了将近一个小时,就见北屋里的灯亮了。接着又从屋里传出低低的说话声。

魏庆跃说:“可能要出来,我们注意。”说完,两个人便小心翼翼地注意着北屋里的动静。

功夫不大,就听大门“吱扭”一声,被打开了。紧接着,就见一个人影走出大门,径直向他俩躲藏的方向走来。

魏庆跃和胡寿同都很清楚,这个人就是杜班长。于是,两个人都暗自做好了准备。当杜班长走过墙角时,两个人同时从墙角后面窜出,魏庆跃勒住了他的脖子,胡寿同用尖刀抵住了他的后腰。胡寿同厉声喝道:“不许动。”

杜班长被吓得直哆嗦,连声说:“我不动,我不动!”

胡寿同又大声喝道:“老老实实地跟我们走!”

“我老实,我老实。”杜班长一边说着,一边被他俩押着往前走。走了一截儿,他又转过脸来问:“老乡,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们是八路军。”胡寿同大声说。

杜班长低下头不吭声了,继续被他俩押着往前走。

作者简介:我有点腼腆有点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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