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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荒婆

时间:2024-04-09   作者:西径 录入:西径  浏览量:125 下载

短篇小说:《拾荒婆》

拾荒婆______一个七十九岁的老太太。人们私下里之所以这样称呼她,是因为经常看到她蹬着一辆破三轮车在小区里转悠着捡破烂。
   
这个小区虽然不大,但是布局却很有特色。一共就九栋住宅楼,全部环四周而建,中间留出了一片宽阔的场地,其间疏密有致的植有各种各样的景观树和花草,宛如花园一般。因而引来一群群的鸟儿经常聚集在这里,它们时而在花草丛中跳来跳去的觅食,时而飞到枝头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这里一年四季冬青常绿,鸟语缭绕,置身其中,颇有几分回归自然的感觉,这在喧嚣的城市里十分难得。
   
拾荒婆顾不上欣赏身边的风景,只顾得蹬着她那辆破三轮车穿梭在每栋住宅楼前边的环形车道上。每到各单元门前摆放着垃圾桶的地方,她便停下车,上前把垃圾桶里的破纸箱子、小纸盒一一的捡出来,放在三轮车的车斗里,然后又向下一个摆放着垃圾桶的地方驶去。她脖上常挂着一条油渍麻花的长围裙,用一根细绳系在腰间,胳膊上戴着的那双套袖更是油渍斑斑,早就不显原来的模样了。人们见她这身穿戴特別是看到她把头探进垃圾桶里捡破烂时的情景,无不从内心里为之感叹:“唉,都这把年纪了,要不是生活所迫,谁干这个?她心里肯定不是嗞味。可是下来每当见到她的时候,她那消瘦黝黑的脸上总是挂着笑模样儿,还主动给人打招呼:出来转转呀,转转好;看外边的风景多好啊,空气也新鲜。
   
时间长了人们才知道,原来拾荒婆就她一个人住在这个小区里。她早年丧夫,如今孩子们都各忙各的事,谁都不在她身边。有好心人劝她:你为什么不跟着孩子们一块住呢?这上了年纪的人有个什么大事小情的,身边有人也好照看着点。
   
可不能跟着他们,拾荒婆非常果断的回道。头儿子在这个小区里买房以前,我就跟着他们来着。这上了岁数的人觉少,早早的就醒了。你想出去干点活,可他们一家子大人孩子的都在睡大觉,又怕吵醒他们,不出去憋在屋里又没事干。哎呀,真是出去也不是不出去也不是,别提多难受啦。我这么着多好,一个人想什么时候睡就什么时候睡,想什么时候起就什么时候起。再说咱也得识相一点,现在那个儿媳妇愿意跟老婆婆住在一块啊?这么着谁也方便,嘿嘿。
   
拾荒婆日复一日的重复着捡破烂的活计,似乎这是她唯一的一种职业。她捡破烂的时候非常认真,对每个垃圾桶都得仔细地检查一遍,直到把里边有用的东西一件不剩的都捡出来为止。如果里边装的垃圾
较多,她便用随身携带的小钩子把垃圾统统的都扒拉一个遍,只要发现里边那怕只有一个小纸盒,即便它埋在最底下她也得把它捡出来。只是她不忍心用钩子去钩,怕把它钩烂了。而是先把覆盖在它上面的一袋袋残渣剩饭等生活垃圾,一件一件的倒到旁边的垃圾桶里,最后再把头探进去,伸直胳膊把这个小纸盒捡出来。看她那认真的样子,好像捡的不是一个破烂,倒像是捡钱一样。
   
到了炎热的夏天,垃圾桶里气味难闻,苍蝇乱飞。拾荒婆全然不顾这些,依旧在里边翻来覆去的捡她需要的东西。那天她正在里边捡东西的时候,有两个身穿短裙校服的小女孩打这儿路过。她俩一闻到垃圾桶里散发出的刺鼻的酸臭味,赶紧捂着鼻子跑过去了。拾荒婆抬头看了一眼她俩的背影,见她们一边走还在不停地摆动着小手在嘴边扇风。她不由得淡淡一笑,忽然脑海里又浮现出那永远也难忘的一幕:那是刚解放那会儿,她也就像这两个小女孩这么大。那天又听说在村南边那个大坑里枪毙人,她就跟着人们跑到路边去等着看热闹。等了功夫不大就看见村边上黑压压的过来了很多人。等他们走近了才看清楚,那里边押着几个五花大绑的人。有一个人早就吓瘫了,全靠两个挎着枪的民兵一边一个连架带拽的拽着他走。他早吓得连拉带尿的把裤子都湿透了,一疙瘩一块的屎和黄汤子顺着他的裤腿角滴滴嗒嗒的流了一地······他过去了以后,后边过来的那个人胆大,别看绑着他,可他一直挺着胸脯,嘴还一张一张的像是想喊什么。这个时候他旁边的那个民兵就拿着枪用枪托一下一下的砸他的嘴。他嘴里的血一股子一股子的往外冒,顺着他的下巴颏一直往下流,把他穿着的那个白坎肩都染红了,整个人都成了一个血人了······那个时候枪毙了人,不叫家属领尸体,说是叫他们跟他划清界线。下来再从那个大坑边上路过的时候,见大坑里一群一群的净是野狗,那些个尸体早就叫野狗撕烂了,叼到路边上一块子一块子的都是血哩模糊的肉,还有一大截一大截的肠子肚子什么的,哩哩啦啦的弄得那都是。那也是个夏天,那上边呜呜嚷嚷的爬满了绿头苍蝇。赶情这肉放臭了狗都不吃了,那股臭味直呛鼻子。现在的孩子们哪经过这个,也难怪她们连垃圾桶里这么点味儿也受不了呢。
   
这天拾荒婆载着满满的一车打包成一捆一捆的纸箱片,准备去交货。由于车上的东西装的大高,加上绳子绑的也不紧,刚走到小区的大门口,车上的东西就向一边歪斜了。她只好停下车,整理那一捆捆快要掉下来的纸箱片。时逢炎热的夏天,火辣辣的太阳炙烤的她的背上早就出汗了,她穿着的那件衬衫紧紧地粘在上边。年轻的门卫见状赶紧上前帮忙,他帮拾荒婆把一捆捆歪斜的纸箱片一一的归整好,最后又把松动的绳子重新在车帮上绑紧。
   
多亏了你啦,小伙子。谢谢你!拾荒婆深邃的眼睛里透着感激的目光看着年轻的门卫。
   
你这是送到哪去啊?
   
收废站呗,别还送哪?嘿嘿。
   
收废站在哪、离这儿有多远?
   
快到城边上了,离这儿大概有十来里地吧。
   
噢,这么远!路上又这么多车,你行吗?你怎么不叫孩子们帮你送去呢?
   
孩子们不在这儿住,他们都忙。再说这么点小事就不麻烦他们了。我没事,这段路我熟,经常到那儿去。
   
年轻门卫看着拾荒婆吃力的蹬着三轮车晃晃悠悠的渐渐远去的背影,他简直不敢相信她这把年纪的人能把这满满的一车东西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
   
一年以后,也就是拾荒婆八十岁这年,她长了养老金。为此她乐得整天合不上嘴,见到熟人就停下三轮车乐哈哈的说:我长了养老全了,一下就长了一百二,这回我一个月就开三百块钱啦,哈哈哈。
   
三百块钱够你吃的吗?
   
够,我一个人干嘛吃了那么多?三百块钱可吃不完。我再多少干点活(她把捡破烂叫干活),一个月平均挣个三百五百的,也就够交水电费物业费了。嘿嘿,还是现在的政策好啊,想着老百姓。
   
早春二月之初,小区里的垂柳吐出了绿芽,那一缕缕细长柔软的柳条在微风中轻轻的摇来荡去,好像在召唤着人们前来观赏似的。挺拔的杨树枝头也吐出了密密麻麻的小骨朵,含苞待放。枯黄的草坪上星星点点的长出了刚破土的青草,其间一丛丛的迎春花枝条正在伸展着弯弯的腰肢,那上边依稀可见已经开了几朵小黄花儿。它们犹如一张张灿烂的笑脸,在春风中欢快的向人们点头致意。大地回暖,春意渐浓。闲居在家的老人们陆陆续续的走出家门,开始享受外边的春光暖阳了。他们有的在草坪边弯弯曲曲的小路上散步,一边尽情地呼吸着散发着泥土芳香的新鲜空气,一边欣赏着眼前的风景。有的三五一群坐在小广场的长椅上,一边晒着太阳一边尽情地聊着天。年纪大的
则独坐在一边,有的闭目养神,有的早就打起盹来了。有三、四个年轻点的老头他们坐在靠路边的长椅上,正在谈论着各自退休后待遇的话题。一个说他的退休金是八千多,一个说他的是七千多,一个说去年给他发的精神文明奖是九千多,还有一项他也说不清是什么奖给了八千多,还有过年的时候给了三千多的生活补贴,不知为什么比往年给的少了。他们说的话被在不远处正在垃圾桶里捡破烂的拾荒婆无意间听到了,她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说话的这三、四个男人看上去也就六十多岁,看他们脸上的肉皮又细又光的样子,还有穿的跟别人也不一样,一看就是以前吃公家饭的。她心中暗想,以前光听说他们吃公家饭的人开退休金多,没想到还有这么多这个奖那个奖的,光过年给他们的补贴就顶我一年的养老金啦!就这他们还说比往年给的少了呢。唉,这人跟人可真是没法比啊!不过她马上又想,咱一个老百姓怎么能跟人家比呢?以后她再见了熟人依旧乐哈哈的说:我这点养老金跟人家开得多的比是不多,这咱也知足。你什么也没干,国家月月白给你三百块钱,你还嫌少哇?就是不给你,以前谁给过一分钱呀,你不也说不了别的吗。再说了,就这点钱还有想挣也挣不上的呢。我们村里像我这个岁数的人,早就走了不少了,他们连这三百块钱的面都没见上。唉,想想他们,别说给长了一百二,就是不长咱也知足啦,嘿嘿嘿。
   
仿佛一夜之间,拾荒婆居住的二单元门前那几棵山桃树开花了。一朵朵粉红色的山桃花儿在枝头竟相开放,把小区里的景色点缀的更好看了。不过拾荒婆没有闲功夫欣赏桃花,她只顾得坐在山桃树下专心致志的打包纸箱片。她的几个邻居倒是挺有闲情逸致,他们围着山桃树看着一朵朵鲜艳的山桃花儿,尽情地欣赏起来。这时只见一辆破旧的小客货车,停在了离他们不足三十米远的一单元门口。车上下来了一个中年妇女,她手里拎着一塑料袋肉,显然是到一单元去。正欣赏山桃花的那几个邻居中有认识她的,她就是拾荒婆的儿媳妇。就在人们看见她的同时,她也看见了这边正坐在小马扎上打包纸箱片的婆婆。只见她犹豫了一下,但马上向这边走来。这个时候一个爱开玩笑的邻居,他明明知道她拎着肉是想到一单元看她的爸妈去,可他却故意的逗拾荒婆:你看看你这儿媳妇多孝顺,给你送肉来了。一句话把在场的人都逗得哈哈大笑。拾荒婆的儿媳如听到这话和人们的笑声,面带尴尬之色来到婆婆跟前,她有点不好意思的把手里拎着的肉往前伸了一下,对婆婆说:这点肉您吃了吧,我妈他们那儿我下来再给他们买。早就站起身来的拾荒婆赶紧说:别、别,我这儿有,你快给你妈他们拿去吧。会来事的儿媳妇随机应变:那我就叫我妈做好了再给你送点来,您也省了做了。
   
不用、不用。你可别说叫你妈给我送,我这儿有,吃不了就糟蹋了。
   
儿媳妇走后,那个爱开玩笑的邻居又逗拾荒婆:你看看你,儿媳妇好心好意的给你送肉来了,你怎么不要呢?拾荒婆看着故意逗她的这个邻居,早就忍不住嘿嘿直笑:嘿嘿嘿,你当我傻呀,我还没老糊涂呢,这么点事还看不出来?不管怎么说,她看见我了赶过来有让我这句话,我早就高兴坏了,这比她给我买十斤肉还高兴呢。人家就是装着没看见你不搭理你,你也不是干瞪眼呀,哈哈哈。再说她孝敬她爸妈是应该的,他们把她养这么大也不容易,这个我可不挑理,要不那不是自找没趣呀,嘿嘿嘿。
   
哎呀,你这个老太太呀,真是······哈哈哈。
   
一场突如其来的疫情,把小区里的人们吓的都不敢轻易出门了。即是非出门不可的时候,谁见了垃圾桶也都躲得远远的,生怕传染上病毒。拾荒婆根本不在乎这个,她和以前一样照样天天出来,在垃圾桶里翻腾着捡她需要的东西。有好心人劝她:“这个时候最好别在垃圾桶里捡东西了,还是注意点好,万一······”拾荒婆听后哈哈大笑:我知道你是好心,是为了我好。我说句话你可能不爱听,这人该着你死的时候,你就是再怎么躲也躲不过去;不该你死的时候,你就是想死阎主爷那儿也不要,嘿嘿。再说了我这都活了八十多的人啦,还活八十多啊?我还怕什么,小鬼什么时候来叫咱就痛痛快快的跟着他们走,保准一分钟也不耽误。他们要是不来叫,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模模鼻子还出气,那就是又多赚了一天,嘿嘿。要是伸伸胳膊腿的还能动弹,那就趁着还能动想干点什么就干点什么,别的事管他们那么多干嘛,哈哈哈。
   
三年疫情过后,人们突然发现拾荒婆一下子苍老了许多。她的腰弯了,背也驼了,蹬三轮车的时候显得也有点吃力了。终于有一天她在装车的时候,开始把那打包好的一捆捆纸箱片往车斗里装的时候还觉得没事,可是等装到超过车斗以后才装了两层,在装第三层的时候,没想到这么小小的一捆纸箱片怎么也举不上去了。接下来她用尽全力又试了几次,累得两个胳膊和腰又酸又痛,最后还是举不上去。功夫一长这两腿也麻了站也站不稳了,她只好先坐下缓缓劲再说。她呆呆地看着身边还剩下的这七、八捆纸箱片,不由得想起了年轻的时候的事。那是五八年大跃进的时候,生产队里打水井,她在井底下跟男人们一样的干,那时候全队里就她一个女的挣满分,那是大伙评出来的。那个时候吃的是什么呀!吃几块红薯喝一碗白开水煮的看不见菜叶的菜汤,就顶一顿饭。哪天都是等不到饭顿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就那还是一样的干。那个时候就不知道什么是累,身上好像有使不完的劲一样。现在倒好,连这么一小捆纸箱片也举不上去啦,这可真是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唉,真是老啦,胳膊腿不听使唤啦,不中用啦。她那明显苍老消瘦的脸上顿时流露出一丝罕见的愁云。以后她再装车的时候,不得不打电话叫她的外甥女来帮忙。这天她外甥女一边装车一边劝拾荒婆:你说大姨你这是何苦呢?你每月有这三百块钱的养老金,够你吃的不就行啦,干嘛还非要这么天天干呢。再说你这么费半天的劲捡这点东西才值几个钱啊!我知道你是想把水电费物业费挣出来,给你儿子他们省点钱,他们就是再不济也不差你挣得这点钱啊!以前你想干点就干点吧,现在这都眼看着干不动了,就别再硬撑着干了。这么大岁数的人啦,也该好好歇歇啦。
   
可不能歇着,拾荒婆一边打包纸箱片一边郑重其事的说:这人一闲可就闲出毛病来了,多少干点活对身体也有好处。我这会儿就是装车装高了不行,蹬三轮又没事,干嘛歇着呢?再说我这土都埋到脖子上来的人啦,就是再干还能干几天啊?趁着这会儿还能动,干一点是一点吧,省得以后干不动了买后悔,嘿嘿。
   
我就知道再怎么说你也不听,唉,你就是个受罪的命。
   
不久人们发现拾荒婆再出来捡破烂的时候,换成了一辆特别小的三轮车,显然 原来的那辆大三轮车她蹬不动了。

盛夏的一个夜晚,小区里的广场上,一群中老年妇女们正在伴随着悠扬的音乐尽情地跳着广场舞,连路上都站满了跳舞的人。她们跳得正在兴头上的时候,忽然听到借光啦,借光。几声轻轻的喊声。扭头一看,原来是拾荒婆正面带微笑蹬着小三轮车路过这里,只见她的小车斗里装满了破纸箱子。站在路上跳舞的人们,只好闪开一条路让她过去。在昏暗的路灯映照下,她们看着拾荒婆弓着背吃力的蹬着小三轮车过去的背影,一双双的眼睛里都透着诧异的目光。她们哪会想到此刻满载而归的拾荒婆,心里是怎样的兴奋啊!这年冬天的一天,纷纷扬扬的一场大雪整整下了一天一夜。第二天当人们一觉醒来,透过玻璃窗看外边雪景的时候,惊讶地发现拾荒婆早就蹬着小三轮车又行驶在各住宅楼前边的环形车道上了,只见她的小车斗里不知什么时候早就捡了二、三个破纸箱子了。在她身后积雪覆盖的车道上,留下了长长的她那辆小三轮车辗出的唯一的车痕。就这样她早起晚睡,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无论严寒酷暑几乎天天忙碌着她唯一能挣点钱的捡破烂的活计,直到大年三十这天她也没有休息。只是这天她没有穿那件油溃麻花的长围裙,也没有戴那双油渍斑斑的套袖。而是穿了件干干净净的碎花小棉袄,头上戴着一顶得体的黑色老年帽,脖子上还罕见的围了一条紫红色围巾,衬托的她那张平时看上去黝黑消瘦的脸庞,一下子显得苍白了许多。但她的脸上依旧挂着笑模样,深邃的眼睛里依旧透着坦然的目光,依旧和平常一样蹬着那辆小三轮车,早早的就又出现在各栋住宅楼前边的环形车道上了。那天不时的刮着西北风,天气依然寒冷。小区里除了稀稀拉拉的几个到超市里去采购年货的人和几个放烟花的孩子外,再也看不到别的人影了,显得有点冷冷清清的。忽然一阵强劲的寒风吹来,只见拾荒婆逆风而行的小三轮车被风顶得几乎蹬不动了;但她仍然坚持着,紧弓着背使出浑身的力气才勉强蹬动小三轮车一点一点的向前移动,她的目光一直紧盯着前边不远处垃圾桶旁边扔着的那个破纸箱子。
   
春节过后,转眼到了阳春三月,小区里已是一派春意盎然的景象。各住宅楼前边的环形车道两旁,一株株的海棠和樱桃树都开花了,海棠花鲜艳似火,樱桃花洁白如雪。宽阔的草坪里一株株的丁香树花开正浓,香飘四溢;还有那各种各样的知名的和不知名的景观树,都长出了崭新的叶子,有绿色的有紫色的和黄色的,开的花儿也是五颜六色,可谓姹紫嫣红。而最令人瞩目的当属那片柳绿桃红、鸟声呖呖的风景了。常在这里散步的人们,他们在欣赏这片怡人的风景的同时,总觉得还缺点什么似的。缺点什么呢?哦!拾荒婆。春节以来这都过去了两个月了,怎么一直没见她出来过呢?莫非······算来她今年应该是八十七岁了。他们猜测看、谈论着这七、八年来她的点点滴滴,最后他们不约而同的把目光移向各住宅楼前边的那条环形车道上,仿佛又看见她面带笑模样儿,蹬着三轮车穿梭在一处处垃圾桶之间那熟悉的身影。那也是一道风景啊!一道笑对人生的风景,一道只要一息尚存就不懈努力诠释生命意义的风景。
2024
49日.


作者简介:我有点腼腆有点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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